“雨生,你这手艺,在厂里真是屈才了。”
    “我可不觉得屈才,能有这么个岗位发光发热,我心满意足了。”
    何雨生认真收拾起画箱。
    “画像还得找个好镜框裱起来,不怕卷边,也能存得久。”
    “这事我想著了,回头就去办。”
    刘文清郑重点点头。
    ……………
    何雨生原计划下午去出版社问问连环画的事,但画完人像,天色已晚,只好作罢。
    他转身上了前往解放电影院的公交车。
    挣钱就得办事,现在何雨生不管有事儿没事,每天至少去点一次卯。
    车厢里依旧拥挤,人声鼎沸。
    几个嗓门大的乘客正热烈地议论著新鲜事。
    “听说了吗?永定河边上枪毙天桥四霸天,那场面,人山人海!学校都组织学生去看了!”
    “好傢伙,这么大阵仗?”
    “那可不!你想想四霸天是啥人?
    过去天桥卖艺的,哪个没受过他们的气?
    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回崩了,真是大快人心!”
    “这还不算最绝的,知道最绝的是啥不?”
    另一人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兴奋。
    “听说各大监狱、看守所,还把一批犯人也押上去了,跟著四霸天一块儿跪在刑场边儿上!”
    “我的天!那帮流氓地痞、歪毛淘气,还当要毙他们呢,一个个嚇得跟烂泥似的!”
    “可不嘛!枪一响,好几个当场就尿了裤子!”
    话音一落,车厢里爆发出了一阵解气的鬨笑。
    “也不知是哪位领导想出的高招。
    陪酒的陪玩的听过,陪著枪毙的,真是头一回!
    经了这一遭,我看那帮歪毛淘气,多少得学点好!”
    何雨生听著,心里觉得这法子倒是別致,不知那位“小黑胡”在不在其中。
    若在,经此一嚇,兴许真能改头换面。
    到了电影院,沈建福正在办公室打电话。
    见何雨生进来,忙招手让他坐下。
    “对,雨生刚到!是,保证完成任务!是,不强求,我一定好好跟他商量!”
    沈建福对著话筒连连保证。
    放下电话,转身给何雨生倒了杯水,笑容满面地坐到他旁边。
    “雨生啊,听说你今天帮刘文清给他牺牲的战友画了张像?”
    “是啊。”
    何雨生有点意外,这消息比长腿还快。
    “听说画得特別像,跟真人似的?”
    “像不像我不敢说,不过刘主任说很像。”
    “那就是像了!”沈建福一拍大腿,语气郑重起来,“是这么回事,我刚接到我老营长的电话。
    我们团长的爱人,四零年牺牲的,牺牲的时候还怀著孩子。也是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我们团长心里一直惦著,想请你帮忙画张像,你看……成吗?”
    “成!为英雄画像,是我的光荣。”
    何雨生毫不犹豫,“什么时候画?”
    “就这个周末吧!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沈建福鬆了口气,详细说了地址。
    又问了问近期的宣传任务,何雨生这才告辞。
    回家路上,巷子口有个推车卖枣的,红枣又大又圆,看著就馋人。
    何雨生摸了摸兜,除了坐车和买烟的一点零钱,早已被秦淮茹收得乾乾净净。
    他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嘀咕。
    “早知道不把財权交得那么痛快了……
    唉,男人一高兴就犯糊涂。
    这下好了,连二斤枣都买不起。
    钱啊,钱啊,一直都在赚,一直都在缺!”
    刚进四合院,阎埠贵就急匆匆凑了上来。
    “雨生,你可回来了!快回家看看吧,你家来客了!”
    “客人?什么客人?”
    “不认识,男的女的都有,至少四五拨人,都在你家屋里等著呢!”
    何雨生心里一惊,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屋里已经挤了十来个人,大多穿著军装。
    秦淮茹和何雨水正手忙脚乱地倒水招呼,脸都急红了。
    “几位领导,您几位先喝口水。
    您说的画像的事儿,我真不懂,跟我说也不明白……
    您几位再稍等等,我家男人估摸著这就该到了!”
    秦淮茹一边递水,一边焦急地望向门口。
    “同志,我不是跟您说画像的事!”
    一个年轻军人急忙解释。
    “我就是想请您证明一下,是我先来的!
    一会儿何雨生同志回来,让我排第一个!”
    “凭啥你排第一个?”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不乐意了。
    “革命工作也得讲个秩序!
    你首长是团长,我首长可是师长!
    你说说,师长在前,还是团长在前?”
    “少来这套!革命不讲论资排辈!
    我先到的,何雨生同志就该先帮我们团长画!”
    年轻的寸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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