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火车站,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人体混杂的气味。陈延背著个半旧的帆布包,穿著深蓝色的工装,看起来和周围出差的工人没什么两样,只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透露著与眾不同的沉稳。
    “陈延哥,这边!”一个清脆带著点焦急的声音响起。
    陈延转头,看到何雨水小跑著过来,清秀的小脸因为奔跑泛著红晕,胸脯微微起伏,穿著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更显得身段苗条。她手里紧紧攥著个小布包。
    “雨水,你怎么来了?不用上学?”陈延放缓了语气。
    “我…我请了会儿假。”何雨水把布包塞到他手里,声音细细的,“里面是几个煮鸡蛋,还有我醃的咸菜,你路上吃。”她仰头看著他,眼里满是依赖和不舍。
    陈延接过,还能感觉到布包上残留的体温。“谢谢,有心了。好好上学,等我回来,检查你功课。”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何雨水的头髮。何雨水脸更红了,羞涩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又交代了几句,陈延目送何雨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这才转身准备进站。刚走没几步,一个穿著臃肿棉袄也难掩丰腴身段的女人就拦在了面前,是秦淮茹。
    她脸上带著刻意摆出的愁苦和担忧,眼神却在陈延身上和行李上打著转。“陈延弟弟,你这说走就走,也不跟姐打声招呼,姐这心里…空落落的。”她声音带著点黏腻,身子也往前凑了凑,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混著烟火气传来。
    陈延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秦姐,有事?”
    秦淮茹见他冷淡,心里暗骂,脸上却挤出更深的哀愁:“还能有啥事…就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棒梗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看你这次出去,要是方便…”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延心里冷笑,面上却平淡:“秦姐,我这是出差,不是跑单帮。再说,院里一大爷二大爷不都提倡互相帮助吗?你可以找他们想想办法。”他懒得再跟她纠缠,“车要开了,回见。”
    看著陈延毫不留恋转身就走的背影,秦淮茹气得牙痒痒,那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两下,恨恨地跺了跺脚。这小没良心的,占了老娘便宜就想不认帐?没门!
    陈延挤上绿皮火车,找到自己的硬座位置坐下,刚把行李放好,对面就坐下一个人,带著一阵淡淡的、不同於车厢里浑浊空气的皂角清香。
    是丁秋楠。她今天没穿白大褂,穿著一件素色的棉布外套,围著浅灰色的毛线围巾,衬得她脖颈修长,肌肤愈发白皙。她似乎走得急,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清冷的脸颊也带著一丝运动后的红晕。
    “丁医生?”陈延有些意外。
    丁秋楠微微喘匀了气,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递过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给你的。里面是一些常用药,感冒、腹泻、外伤消毒的都有,南边气候湿热,蚊虫多,注意防护。”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本《南方常见中草药图谱》,我手抄的,你…或许用得上。”
    陈延接过纸包,沉甸甸的,不仅是药,还有那份细致的心意。他看著她那双漂亮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此刻正因为主人的些许紧张微微蜷著。“谢谢你,丁医生。费心了。”
    “举手之劳。”丁秋楠避开他专注的目光,看向窗外,“路上小心,早去早回。”说完,她站起身,姿態依旧优雅,但转身离开的步伐比平时稍快了些。
    陈延摩挲著手中的纸包,嘴角微微勾起。这趟南下,除了物质上的目標,这些情感的牵连,似乎也成了某种特別的收穫。
    火车鸣笛,缓缓启动。陈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到了羊城后的第一步行动。“天道酬勤”赋予他的学习和適应能力,让他对这次陌生的旅程充满了信心。
    车厢里嘈杂不堪,各种方言、咳嗽声、小孩哭闹声混杂在一起。陈延旁边坐著一个穿著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正在和对面的一个胖商人侃大山。斜对面,一个穿著崭新呢子大衣,身材高挑、曲线玲瓏的女人格外显眼,她烫著时兴的捲髮,脸上带著审视和挑剔观察著车厢里的人,眼神在与陈延短暂交匯时,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打量,隨即又漠然地移开。陈延认出,那是绸缎庄的陈雪茹,没想到同一趟车。
    他没有在意,心思早已飞向了那个即將到来的、充满机遇的南方城市。他知道,这趟火车,载著的不仅仅是他这个人,更是一个即將展翅的雏鹰,和一段波澜壮阔人生的开端。
    车轮滚滚,向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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