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回来的第三天,徐慧真把她叫到了前门大街新装修的酒馆里。酒馆还没开业,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掛招牌,摆桌椅,擦玻璃。空气里瀰漫著油漆和木料的味道。
    徐慧真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料子厚实,剪裁合身,衬得她肩膀平直。头髮在脑后挽了个髻,用一根银簪子固定。她站在吧檯后面,手里拿著个帐本,正跟装修工头核对材料款。
    “刘师傅,这面墙的涂料顏色不对。”徐慧真指著东边那面墙,褂子的袖口隨著手势滑到手肘,“我要的是米黄色,这明显偏白了。得重刷。”
    工头是个黑瘦的中年男人,穿了件沾满油漆的工装裤,裤腿卷到小腿肚。他凑近看了看,挠挠头:“徐老板,这……这顏色差得不多,要不……”
    “差一点也是差。”徐慧真合上帐本,藏青色褂子的下摆垂到膝盖,“合同上写得很清楚,顏色、材质、尺寸,一样不能错。刘师傅,您要是觉得麻烦,我可以找別人。但工钱得按合同扣。”
    工头脸色变了,工装裤的膝盖处蹭了块白漆:“別別別,徐老板,我重刷,明天就重刷!”
    徐慧真点点头,从吧檯抽屉里拿出支钢笔,在帐本上记了一笔。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
    这时丁秋楠进来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配深蓝色长裤,头髮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衬衫是新的,但样式朴素,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她站在门口,环顾四周——酒馆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深棕色的木质桌椅,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画的是山水和花鸟。
    “徐姐。”丁秋楠走过来,浅灰色衬衫的衣摆扫过一张还没摆正的椅子。
    徐慧真抬起头,藏青色褂子的领口隨著动作敞开一点:“秋楠来了?坐。”她指了指吧檯前的高脚凳。
    丁秋楠坐下,深蓝色长裤的裤腿隨著动作绷直。她看著吧檯后面——整面墙的酒架已经装好了,分成三层,摆满了各种酒瓶。有白酒,有黄酒,有果酒,还有几瓶进口的葡萄酒。
    “这些都是要卖的?”丁秋楠问。
    “一部分。”徐慧真从酒架上拿了瓶白酒,酒瓶是青花瓷的,瓶身上贴著红纸標籤,“这是咱们自己的品牌,『徐记老酒』。我找了河北的酒厂合作,按我的配方酿的。你先尝尝。”
    她打开瓶盖,倒了小半杯,递给丁秋楠。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丁秋楠接过,浅灰色衬衫的袖口隨著举杯动作滑到手肘。她抿了一小口,酒很烈,但口感醇厚,回味绵长。
    “怎么样?”徐慧真看著她,藏青色褂子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好酒。”丁秋楠放下杯子,“但徐姐,你开酒馆……怎么想到做自己的品牌了?”
    徐慧真笑了,笑容很淡,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秋楠,你知道现在一瓶茅台卖多少钱吗?”
    丁秋楠摇头。
    “八块。”徐慧真说,“还是凭票供应。可老百姓想喝酒,不一定非要喝茅台。咱们的『徐记老酒』,成本一块二,卖三块。味道不差,包装好看,价格实惠。你说,有没有市场?”
    丁秋楠想了想:“有。但徐姐,你怎么保证销量?”
    “靠这个。”徐慧真从吧檯下面拿出个纸箱,箱子里是几个玻璃瓶,瓶身上贴著“徐记老酒”的標籤,但瓶子比刚才那瓶小得多,“这是二两装的小瓶酒,一块钱一瓶。专门卖给那些想尝鲜,又不想花大钱的客人。”
    她又拿出几张宣传单,单子上印著酒馆的照片和菜单:“开业前三天,每桌送一小瓶。喝好了,下次就会买大瓶。喝不好,咱们也不亏——成本才两毛钱。”
    丁秋楠拿起小瓶酒看了看,玻璃瓶很精致,標籤印得也漂亮:“徐姐,你这是……要把酒做成快消品?”
    “对。”徐慧真把酒瓶放回箱子,藏青色褂子的衣摆扫过箱沿,“酒馆是门面,卖酒才是生意。我已经跟五家饭馆谈好了,以后他们店里的酒水,都用咱们的『徐记』。批发价两块,他们卖三块五,都有得赚。”
    正说著,陈雪茹来了。她今天穿了身大红色的旗袍,料子是绸缎的,在酒馆的灯光下像团火。旗袍开衩到大腿,她走路时步子迈得小,但腰肢摆动,曲线惊心动魄。头髮盘在脑后,用珍珠发卡固定,耳边垂著两缕捲曲的髮丝。
    “哟,徐老板,丁医生,都在呢?”陈雪茹走到吧檯前,大红色旗袍的下摆扫过高脚凳的凳腿。她在丁秋楠旁边坐下,旗袍的开衩处露出裹著肉色丝袜的腿。
    “陈经理来了?”徐慧真给她倒了杯茶,藏青色褂子的袖口磨得发亮,“正好,你看看这个。”
    她从吧檯抽屉里拿出份合同,递给陈雪茹。合同是列印的,厚厚一沓,封面写著“徐记酒业品牌代理协议”。
    陈雪茹翻开看了看,大红色旗袍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生生的手臂:“徐老板,你这是……要把酒卖到我的服装店里?”
    “不是服装店,是专卖店。”徐慧真指著合同里的条款,“我想在前门大街开三家『徐记老酒』专卖店,一家已经装修好了,就是这儿。另外两家,一家在你服装店旁边,一家在百货大楼对面。你负责店面管理,我负责供货和宣传。利润三七开,你三我七。”
    陈雪茹放下合同,大红色旗袍的领口隨著她往后靠的动作绷紧:“徐老板,你这算盘打得精啊。用我的地段,用我的人,你坐等收钱。”
    “话不能这么说。”徐慧真把帐本推过去,藏青色褂子的下摆垂到椅子边,“你看看装修费用,进货成本,宣传投入——前期投入都是我出的。你出店面和人手,分三成利润,不亏。”
    陈雪茹看了会儿帐本,旗袍的袖子又挽高了一截:“行,我同意。但徐老板,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酒要是卖得不好,我可不会白养著店面。”
    “放心。”徐慧真从吧檯下面又拿出个纸箱,这次里面是几个铁皮盒子,盒子上印著“徐记老酒——佳节礼品”的字样,“这是礼品装,一盒两瓶,配两个酒杯。定价十五块,主要卖给单位发福利,或者送礼用。我已经跟三家国营厂谈好了,中秋节前订购五百盒。”
    丁秋楠拿起一盒看了看,浅灰色衬衫的袖口蹭到了盒子的边角:“徐姐,你这……连礼品市场都想到了?”
    “市场就在那儿,不想怎么行。”徐慧真把盒子放回箱子,藏青色褂子的袖口沾了点灰,她用手拍了拍,“秋楠,你的研发中心要是需要送礼品,也来找我。內部价,八折。”
    丁秋楠笑了,浅灰色衬衫的领口隨著笑声微微起伏:“好,一定。”
    正说著,於莉和何雨水也来了。於莉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確良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晒黑的手腕。何雨水穿了件新买的浅绿色衬衫,配深灰色长裤,头髮烫成了大波浪,披在肩头。
    “徐姐,陈姐,秋楠姐!”於莉快步走过来,水红色衬衫的衣摆飘起来,“雨水把开业宣传单设计好了,你们看看!”
    何雨水从挎包里拿出一沓彩色的宣传单,递给徐慧真。单子上印著酒馆的照片,还有“徐记老酒”的介绍和价格。设计得很精致,字体大小適中,配色也舒服。
    “不错。”徐慧真看了几眼,藏青色褂子的袖子隨著翻页动作滑动,“雨水,你进步很快。这次的设计费,按市场价给你。”
    何雨水脸红了,浅绿色衬衫的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徐姐,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该给的钱得给。”徐慧真从吧檯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递给何雨水,“这是两百块设计费。以后集团的宣传物料,都交给你设计。”
    何雨水接过信封,深灰色长裤的裤腿绷得笔直:“谢谢徐姐!”
    陈雪茹拿起一张宣传单看了看,大红色旗袍的袖口扫过纸面:“设计得確实不错。雨水,我服装店下个月的促销海报,你也帮我设计吧。价格好说。”
    “好……好的!”何雨水点头,大波浪捲髮隨著动作晃动。
    工头这时走过来,工装裤的裤腿上还沾著油漆:“徐老板,墙刷完了,您看看?”
    徐慧真走过去,藏青色褂子的下摆隨著步子摆动。她仔细看了看那面墙——顏色確实是米黄色了,刷得均匀,没有色差。
    “行,通过了。”徐慧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签了字,“明天来结尾款。”
    工头鬆了口气,接过本子,工装裤的裤腿在地上蹭来蹭去:“谢谢徐老板!”
    工人们收拾工具走了,酒馆里安静下来。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桌椅染成金黄色。
    徐慧真站在吧檯后面,看著这间酒馆。藏青色褂子在夕阳下泛著深蓝色的光,像夜晚来临前的天空。她手里还拿著那本帐本,帐本厚厚的,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
    丁秋楠走到她身边,浅灰色衬衫在夕阳下变成浅金色:“徐姐,你这酒业帝国……要开始了。”
    “不是要开始了。”徐慧真合上帐本,藏青色褂子的袖口磨得发亮,“是已经开始了。”
    她指了指酒架上的酒瓶,指了指墙上的画,指了指吧檯,指了指那些深棕色的桌椅:“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亲自挑的。酒是我亲自尝的,配方是我亲自调的,价格是我亲自定的。秋楠,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生意的一点是什么吗?”
    丁秋楠看著她。
    “是踏实。”徐慧真说,声音很平静,“一分钱一分货,一分耕耘一分收穫。酒酿好了,就有人买。店开好了,就有人来。不像別的,靠关係,靠运气。我靠的,是真本事。”
    陈雪茹走过来,大红色旗袍在夕阳里像燃烧的炭火:“徐老板,你这话说得硬气。但我得提醒你——做生意,光靠真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脉,有手腕。”
    “我有。”徐慧真打开吧檯下面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个通讯录本子。本子很厚,页边都磨毛了。她翻开,一页页全是名字和电话號码,“这半年,我见了四十七个供销社主任,二十八个饭馆老板,十五个国营厂的採购科长。每个人的口味,每个人的需求,我都记在这里。”
    她把本子放在吧檯上,藏青色褂子的袖口隨著动作滑到手肘:“陈经理,你觉得,我的人脉够不够?”
    陈雪茹看著那本通讯录,大红色旗袍的领口隨著她俯身的动作敞开一点。她看了很久,抬起头,笑了:“徐老板,我服了。”
    徐慧真也笑了,笑容很淡,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她收起通讯录,锁进吧檯的抽屉里。钥匙转动,咔嗒一声。
    “后天开业。”她说,“大家都来。我请客。”
    夕阳西下,酒馆里的灯亮起来了。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酒瓶上,照在桌椅上,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徐慧真的藏青色褂子,丁秋楠的浅灰色衬衫,陈雪茹的大红色旗袍,於莉的水红色衬衫,何雨水的浅绿色衬衫——在灯光下,像调色盘上的顏色,鲜艷,生动,各不一样。
    酒架上的酒瓶泛著光,像无数只眼睛,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徐慧真的酒业帝国,就在这一间小小的酒馆里,悄悄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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