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作者:佚名
    第十章 为什么功德值还不一样呢
    一秒钟后,许文元无奈苦笑。
    自己当上级医生的时间太长了,术前的作业文件都忘到脑后。
    术前交代没签字,自己当时只顾著抢救来著。
    换从前,这都是自己学生做的事儿。现在,自己就是下级医生,一切都要自己亲手做。
    许文元看了一眼患者家属,家属一脸感激,正在抹大鼻涕。
    嗯,看样子应该问题不大。
    “人怎么样!”姜科长闯进来,大声说道,“张伟地马上下台。”
    “闭式引流已经做完了,张师父不用著急下来。”许文元一边走,一边侧身从姜科长身边走出去。
    啥?
    手术做完了?
    打个电话的功夫?
    姜科长茫然的看著患者。
    虽然无法相信,但患者的状態说明了一切。
    许文元想拿一张空白的a4纸,但在办公室里,压根就没有a4纸,只有一本一本病歷纸。
    哦,现在还是手写病歷的时候,许文元努力接受1999年的规则。
    办公室里连台印表机都没有,也没有电脑。
    找到术前交代的病歷纸,许文元撕下来两张回到急诊抢救室。
    “喏,签个名。”许文元假做轻鬆的把纸递过去。
    他早已经忘记了上个世纪的患者家属事儿多不多,会不会矫情。
    术前不签字,这可是原则性问题,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师父竟然也有湿了鞋的那一天。
    不过患者家属很配合,一脸感激的接过笔。
    “医生,在这儿么?”
    “高局,在这里,在这里。”姜科长连忙凑上来,手指指著术前交代上的某个位置。
    “用写同意手术么?”
    “不用,签个名就行。”
    患者家属行云流水一般写下自己的名字。
    拿著患者家属签了名字的空白朮前交代,许文元这才放了心。
    “抢救太急,当时的確没时间。”许文元解释了一句。
    “谢谢,谢谢。”患者家属感激涕零,伸手握住许文元的手,“怎么称呼?”
    “许文元。”许文元心念一动,隨后补充道,“许济沧是我爷爷。”
    患者家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许老爷子的孙子!我记得叫文无来著。”
    “哦,文无是当归,我爷爷当时给我起名字寓意是中医当归。但后来我初中的时候语文成绩一直不好,就改名叫文元,文元是党参,加把火。”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许济沧可是老会战,加上身份特殊,石油管理局的领导都认识他。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透著一股子焦急。
    虚掩的门被一下子撞开。
    周院长疾步进来,目光扫过患者,情绪稍缓。
    紧跟在他身后衝进来的,是胸外科的张伟地。
    他五十多岁,头上还戴著蓝色无菌帽,浅绿色的手术衣前襟蹭著几点暗红,脚上趿拉著一双没套鞋套的拖鞋,光著脚——显然是台上听到信儿,直接拔腿下来的,连鞋套都没来得及套。
    张伟地喘著粗气,赫然看见患者、胸瓶、许文元,最后钉在那些咕嚕冒泡的水封液面上,整个人在门口顿了一剎。
    “领导,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周院长搓著手,言语中没有质问,而是带著少许的忐忑。
    患者家属站在那里,听到熟悉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胸瓶里规律冒起的气泡,想要转身。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晃了一下,但下一秒就重新绷直了腰。
    那股子常年身处上位的沉稳劲儿瞬间回笼,压下了所有后怕。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周院长的手,手心冰凉潮湿,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字字沉稳:“周院长,不说了。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是……”
    周院长看著许文元,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昨晚的长谈,他知道许文元不是那种学习好但却只是学习好的年轻人。
    这么看,应该是。
    他刚要和许文元说点什么,可许文元的手已经落在患者左腕上。
    许文元一米八七的身躯像一柄收鞘的刀,宽肩將白服撑出峭拔的线条。
    他低头的时候,头髮遮住前额,那姿態有种奇异的割裂感——二十六岁的骨相里,却透出老者的沉静。
    指腹轻触皮肤,不像是在號脉,倒像抚琴,或执棋。
    太阳光斜切过他的侧脸,明暗交界处,像雪线掠过山脊。
    周遭一切嘈杂仿佛都在他指尖落下的剎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少许。
    恍惚之间,周院长感觉正在给患者號脉的是许济沧,而不是年轻的许文元。
    “周院长,诊断是肺大皰,自发性气胸。”许文元的手指还搭在患者的手腕上,淡淡的说道,“考虑肺大皰直径3cm以上,还是做了吧。”
    “保守的话有风险,这次运气好,抢救及时,下次就不一定了。”
    “我不做。”患者怯生生的说道,“那么长的疤,好丑。”
    许文元微笑,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大约2cm左右。
    “要是就这么长的疤呢?”
    “???”
    “???”
    “而且已经切开了,在胸腔闭式引流术的原口进,不会有多余的疤痕。”
    周院长的心猛地一沉。
    有关於微创手术,他也是道听途说。
    在周院长的心里,开展微创手术只是个噱头,做俩阑尾切除术,等评审专家组来之后自己有得说就行。
    再怎么都算是开展了微创手术,算是新技术。那么多评审为三甲的医院都没开展,做几台会对评审三甲有巨大的好处。
    但是,许文元想要给高局长家的闺女做?
    出事怎么办?!
    但眼看著患者眼睛一下子亮了,周院长知道这事儿要坏。
    许文元这狗东西,就特么知道做手术,给自己惹麻烦。
    “每次犯病都要有2cm的切口,疤痕在那,虽然纹个身看著会很好看,但下次呢。”许文元微笑。
    他嘴角弯起,眼尾漾开温和的弧度,那笑容像初阳化雪,瞬间驱散了抢救室里的紧绷与恐惧。
    阳光落在他脸上,明亮却不刺眼,带著一种令人安心信赖的暖意,仿佛他说纹个身会很好看的时候,连切开包以及切开包里的器械都跟著恍惚了一瞬,要为他这句话开出一朵花来。
    “周院长,那我去补一下抢救记录和手术记录。”
    许文元说完,微笑看著患者家属。
    “高局长,有空来家里坐坐。”
    说完,许文元拿著签了名字的术前交代离开。
    有些事儿说多了反而不好,会有潜在的牴触心理。许文元已经把猝死,微创解决问题两个要点都说明白了,也就没有囉嗦。
    至於患者家属怎么决定,那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
    毕竟,医不叩门么,说多了好像自己卖假药似的。
    回到办公室,许文元先把术前交代填写满。正常十三四个交代內容,许文元却足足写了二十多个,满满一页纸。
    写完后他想了想,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在本子上记录。
    1999年8月26日。
    年轻女患,初步诊断肺大皰,左侧自发性气胸。
    总体特徵:右寸脉浮取弦急,如按琴弦,略显绷紧不柔;沉取则觉细涩,血流艰涩,如轻刀刮竹。
    独特之处:左侧脉象整体弱於右侧,尤以左寸脉为著,其浮取而涩的感觉更为明显,提示肺气鬱闭兼有血行不畅,此与肺大皰占据胸廓空间、影响气血运行相关。
    脉象分析:脉象组合,弦脉主气机阻滯、疼痛(考虑为突发气胸所致),涩脉主血行瘀阻(肺组织受压,循环受累)。
    浮取弦急,是邪气(高压气体)骤闭於上的急性反应;沉取细涩,是局部肺体实质受损、气血交换受阻的体现。
    现推测肺大皰体积较大(3cm以上),涩象和左右脉力失衡会显著。
    已建议患者手术治疗。
    写完后,许文元看了一遍。
    不是很详细,但自己能看懂。
    之前自己三十五岁那年,有一个雨夜翻看爷爷留下来的笔记,心有所感,那之后才正式开始从事中西医结合的研究。
    一万多例肺小结节的患者术前术后的脉象都瞭然於胸。
    眼前只是简单的肺大皰导致的自发性气胸,许文元不觉得自己號脉会有问题。
    把笔记本锁起来,许文元眼角余光看见小黑板上的字样25+3。
    他把3擦掉,写上4。
    还有25天,希望真的可以用功德值给爷爷延寿。
    只是脾破裂的患者术后给了3点功德值,怎么同样的急诊急救,自发性气胸只给了1点功德值呢?
    难不成系统也按照手术分级来执行?
    许文元有些疑惑,蹙眉看著事业右上角的虚擬面板。
    “是这里,就是那个医生。”
    正想著,门口传来对话声。
    许文元抬头,看见昨天那个脾破裂患者的工友——还是那身沾著油污的採油工装,正侷促地站在门口,脸上堆著感激又有些不安的笑。
    他侧著身,身边站著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孕妇。
    孕妇看著很年轻,脸色却是一种不健康的萎黄,嘴唇顏色浅淡。
    她一只手扶著硕大的肚子,另一只手撑著后腰,身体重心微微向后仰,以对抗腹部的沉重负担,眉宇间带著一丝隱忍的疲惫和不適。
    刷~~~
    许文元的脑海里划过一道闪电。
    脾破裂的患者回家休养,半路出血,猝死,他的妻子——眼前这个孕妇接到消息后就流了,大出血,一尸两命。
    可不是功德值+3么。
    这玩意这么准?
    “来。”许文元招手,脸上的笑容都热切了几分。
    既然这么准,那爷爷延寿的事儿应该也能期待一下。
    “医生,谢谢。”孕妇接过工友手里的水果,递了过来。
    “不著急,看你脸色不好,坐下,我给你號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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