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你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更多时候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驴!”
    “你和我要孩子,你才带回来几个字儿!”
    “狗剩儿哥,你是娶了媳妇儿,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狗剩站在茅厕,就那么站著,可能都有一刻钟,他只是感受到身体內升腾起了一阵无名的愤怒。
    母亲责怪他的时候会这样愤怒吗?妻子埋怨他的时候可能也是这样。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臟不住的抽动,耳朵也嗡嗡的,他想怒吼,把肚子里的內臟都吼出去。
    捏著手里大师给的木块,“如果一朝上,自己就杀了她们。”
    这句话就像是庙里的香烛一样,梦幻般的烟雾不断的渗透到他的肺中,李狗胜的愤怒在不断增强,又恐惧又愤恨。
    “这个木块儿用起来很简单,你不用再管他们说什么,如果丟到一,你就故意迟到一次,2~6就正常,如果丟到一,你就故意挨一顿鞭子,別的情况你隨意。”
    “不需要再思考,尝试一些新鲜的选择。
    生活犹如一片乏味的海洋,零星点缀著欢乐的岛屿,而活到现在,就再也难见到陆地。
    你只能在厌倦了一片沙洲后,流浪到下一片沙洲,没有什么是会改变的。很快你就又將对所见的每一粒沙子都烂熟於心。”
    但李狗剩又想,如果不是一他就去睡觉。对未来的后果的恐惧感,愤怒感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加愉快的刺激感所取代。
    想到白天。地主老爷暴跳如雷的样子,他就想笑,现在也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一就杀了他们,其他数字就去睡觉。
    一就杀了他们,其他数字就去睡觉。
    一就杀了他们,其他数字就去睡觉。
    他把木块扔在地上,死死闭著双眼。结果已经註定,他又算得了什么,又怎么敢质疑结果?
    李狗剩捡起了地上的木块,一个狰狞的眼睛从那一道裂缝中迸出,死死的注视著他。
    是一。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憋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大概有个10秒左右吧,终究是做出了一个英勇的急转弯,向著家门的方向大步迈去。
    他走出村东角的茅厕,和路过的老李叔打了个招呼。
    “今晚夜色真好啊!散散步,我再回家吃一口。”
    带著机械般精准的步伐,快乐而激动的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回了家中。
    “她们睡著了吗?在等著自己回家?还是在洗衣服,织布希么的……”
    不禁又笑话自己,像是地主老爷赏他的那一顿鞭子,抽他的时候还在乎会不会抽疼他吗?
    伸手搬开了院门,又挪了回去。
    差不多只用20秒就走到房门口,门閂开了,他的妻把门打开了一小道缝。
    “郎?怎么用了这么久?”
    “是我,卿。”李狗剩压抑著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的说道。
    妻打开门,
    “那快点进来吧!你背后放的是什么?”
    李狗剩站在门口,笑著回答道。
    “是把铡刀,我用来杀你的。”
    …………
    我和封儼对坐在一间静室中,他年轻(看起来30岁左右),有前途(冀州的大中正是他族叔),有见识(很多想法都和我在他这个年纪相似),
    招人喜欢(有个大宗正的族叔也没有人不喜欢他),不招人爱(高门瞧不上他,寒门不敢也不想爱他),工欲性格(看上去有些洁癖),呈欲性格(他爱装逼,也就是人前显圣的癮很重),没种(看上去面如金纸,说话也含含糊糊),名士风格(似乎是整上了这个时代的五石散)。
    在旁边服侍我们的是生意中一个项目的联络人,这几天搞出了不少麻烦在各地蹦躂,因为很多人不知道內情,所以没有贸然换他,让他在蹦躂上几天。
    李璐,年老(穿的破破烂烂,看起来挺老的),没前途(现在在伽蓝內伺候著我们),没见识(不只是想法相左,他喜欢封儼多过喜欢我),招人喜欢(破破烂烂的很惹人可怜,虽然封儼並不可怜他),
    不招人爱(穿的破破烂烂,浑身发臭,而且把事情都搞砸了),工欲风格(像是有著唉声嘆气的强迫性,看著愁眉苦脸的),呈欲性格(要不是封儼很不爽,他嘮叨个不停),
    有种(搞砸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敢再回来见我们),非名士风格(他认为整上五石散是种很符合名士的操作)。
    李璐刚刚和我打过招呼,煞风景似的在旁边走来走去。
    “羊公正在旁边的静室等著,据说是有些鬱悒,想来治您说的那个心……心理问题病,布法师。”
    “谢谢,李彦,还有预约外的人找我吗?”
    “散人想知道今晚的晚宴是否正常举行?我看封君来了,就先说了是。”
    “很好。”
    我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打算起身。封儼突然冷不丁的开口了一句。
    “法师,实在消耗量太大了。”
    “確实消耗量太大。”
    “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呢?”
    一阵沉默。
    封儼有些受不了了。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泄的吗?”他问道。
    “你愿意的话就告诉我。”
    “你想不想知道?你不是必须知道才能帮我吗?”
    “我只希望你把愿意告诉我的事情告诉我。”
    “好吧,我知道你想知道,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我是多么討厌那些装模作样的人,和他们待在一起是如何的让我想吐。但是我想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李璐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赶忙退了出去。
    一阵沉默。
    “你觉得儘管我想知道,而你已经告诉了我你和那些名士之间的关係,所以你不会告诉我这个。”
    封儼像是也想到了什么,双眼冒火,惨白的脸上浮起了红晕,兴奋了起来。
    “事实上,当我变得像你说的焦虑的那样的时候——比如我刚遇到了一个让我很不爽的贱货,我变得……我必须……我想要……”
    “当你很焦虑的时候,你很想要?”
    “你知道庄子吗?其中有个名篇叫做庖丁解牛。我想把他的粗藕段拔出来,抽出他的柚子,白菜,生菜叶,把那粉核桃从那该死的西瓜里拿出来!!!”
    “你想要拿出粉核桃。”
    “是的,但是我要从粗藕段开始拔,我想要他尖叫,流血,恐惧。”
    不等布莱克继续復读。
    “生意的事情晚上再说,我一定要把那个叫张方的弄过来!”
    …………
    “哈哈哈哈,子道!怎么捨得上我这儿来了?上座,上座!”
    河间王笑著迎过来。
    “大王,下官也是有件要紧之事求您。”卢志没有穿官服,反而是一身道袍,宽袍大袖,含笑走到河间王面前。
    “子道,你贵为魏郡太守,什么事儿能找到我头上来?我手下的那些个兵痞又惹祸了?”
    卢志面色凝重,河间王只感觉一股压力传来,也收敛起了笑意。
    “失踪案!各个年龄段的失踪案,不说咱们整个郡报上来的,就是鄴城,
    己有一百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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