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脸色也沉了沉,却只能认栽。
    陈松趁机发起攻势,不再按常理出牌,故意出单牌勾引,对方一出对子,他就用仅有的一对“八”顶上,看似被动,实则步步为营。
    关键时候,精瘦汉子想甩出顺子,陈松早已洞悉他的牌型,抢先一步甩出手里唯一的一串短顺子“四五六”,恰好卡住他的牌路。
    掌柜的想救场,却被陈松的天牌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最后,陈松一张单牌“二”收尾,硬生生用一副烂牌贏下了这局!
    “贏……贏了?”寸待宽目瞪口呆,半天没反应过来。
    掌柜的脸色彻底变了,眼神里满是惊疑。
    接下来的几局,陈松更是如有神助,不管拿到好牌烂牌,总能精准预判对方的出牌思路,要么卡住关键牌路,要么借力打力,把掌柜和精瘦汉子耍得团团转。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下来,陈松不仅贏回了所有欠款,还多贏了一百五十两。
    寸待宽彻底来了劲儿,在旁边搓著手喊:“松哥!再来几把!趁著手气好多贏点!”
    陈松却站起身,把筹码悉数兑成银子,塞进怀里:“见好就收,我们该走了。”
    掌柜的看著他,眼中早已没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忌惮和佩服。
    他亲自上前,拱了拱手道:“小兄弟好手段,也懂进退,是个人物。”
    说罢,他当场撕毁欠条,又命伙计牵来驮马、搬好米麵,客客气气地送两人到赌坊门口,心里暗自庆幸,与这样的高手如果一直僵持下去,恐怕整个赌场都得抵给他。
    “威远鏢局果然臥虎藏龙,日后小兄弟若有兴致,隨时可来捧场。”掌柜言不由衷的笑著说道。
    出了赌坊,夕阳已经西斜。
    陈松將二十五两递给寸待宽:“拿著,以后切莫再沾赌。”
    “那贏来的一百五十两呢?我们平分?”
    陈松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话。
    寸待宽见状,不敢再討,转而追问,满脸都是好奇:“松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也没见你会玩叶子戏啊,怎么一把比一把厉害?”
    陈松牵著马,回头冲他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猜。”
    寸待宽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屁顛屁顛地跟在一旁,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猜测著,一路欢声笑语地往鏢局走去。
    回到威远鏢局,寸待宽憋了一路的兴奋终於彻底爆发,拽著陈松直奔癸字叄號房,一进门就大喊:“你们可不知道,今天陈松有多神!”
    朱云依然蹺著二郎腿,倚在床上,磕著瓜子,床榻边扔了一地的瓜子壳。
    李斌则在啃著一块干硬的麦饼,闻言都齐刷刷抬起头。
    寸待宽唾沫横飞地把赌坊里的事儿从头讲了一遍,从他输光银子欠了赌债,到陈松用大小盅贏钱,再到叶子戏里用烂牌逆袭,连贏五局还清欠款还多赚一百五十两的事儿说得绘声绘色。
    陈松尷尬一笑,心想这寸待宽恐怕从不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
    他完全没有看出陈松的尷尬,还拍著陈松的肩膀,满脸崇拜:“你们是没瞧见!那赌坊掌柜的脸,从囂张到铁青再到佩服,变得比翻书还快!陈松哥简直是神仙下凡,叶子戏玩得比老赌棍还溜,活活把这叶子戏玩成了面子戏!”
    “我的天!五十两欠款还加一百五十两盈余?”李斌手里的麦饼都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溜圆,“陈松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早知道我也跟著去了,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
    陈松嘴角抽了抽,心想:这是用两年的寿命换来的,见好就收,不是人设需要,而是人命需要!
    这样想来,陈松有点儿后怕。
    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天定寿元是多久,万一自己命短,这同心缕,便是自杀好伴侣。
    无奈【篤行】没有对寿元的感应,以后若不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万万不能隨意操控人。
    朱云放下手里的刀,挑了挑眉:“运气哪能贏那么稳?我看是陈松心思縝密,看出了赌坊的猫腻吧?毕竟上次用福寿糕救小苍的事儿,就知道你脑子灵光。”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屋里热闹非凡。
    唯有刘小石坐在角落,手里捧著那个竹笼,指尖轻轻拂过小苍顺滑的羽毛。
    那小苍经过福寿糕碎屑的滋养,如今精神头十足,琥珀色的眼珠转来转去,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刘小石的手指,发出低低的啾鸣声,全然没了之前奄奄一息的模样。
    刘小石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安静地看著自己救下的小生命,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黄金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眉头微蹙,似有心事。
    方才眾人热议陈松贏钱时,他原本垂著的眼帘轻轻抬了抬,目光落在陈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又把头低了下去。
    晚饭时,鏢局的矮房燉了一锅萝卜排骨汤,热气腾腾的,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陈松喝了两碗汤,又吃了两个白面馒头,心里盘算著去兵器铺的事儿。
    饭后,他收拾好自己的银子,刚要出门,就见刘小石背著一个布包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松哥,你要出去吗?我想去府城的市集,给小苍换个宽敞点的鸟笼,顺便买些生肉,总是找张婶討总不够体面……不知道能不能跟你一起?”
    陈松看了眼他怀里的竹笼,那笼子確实有些狭小,便点头笑道:“正好,我要去兵器铺看看宝剑,咱们顺路,一起走吧。”
    刘小石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连忙跟上陈松的脚步。
    两人並肩走出鏢局大门,府城的夜色已经悄然降临,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行人往来不绝,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烟火气。
    两人顺著青石板路往前走,夜色渐浓,街边灯笼的光晕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陈松无意间瞥见刘小石胸前,掛著那枚小巧的竹哨,竹身泛著温润的包浆。
    往日里,这竹哨总被刘小石握在手心摩挲。
    “你会吹竹哨?”陈松隨口问道,目光落在那枚竹哨上。
    刘小石下意识地攥了攥胸前的红绳,指尖划过竹哨边缘的一道裂痕,声音低了些:“这竹哨吹不响了,早就坏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悵然,顿了顿,才轻声补充,“这是母亲留给我的,万万丟不得。”
    陈松心里一动,看著他眼底深藏的情愫,忍不住追问:“那你的父母呢?”
    这话刚出口,他就见刘小石的肩膀猛地一僵,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咬著嘴唇,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哽咽道:“松哥,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事。”
    陈松顿时懊恼不已,暗骂自己失言,竟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他连忙停下脚步,对著刘小石拱了拱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不该问这些让你难受的事。”
    刘小石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怪你,松哥。”
    只是那泛红的眼眶,依旧泄露了他未平復的情绪。
    陈松见状,连忙转移话题,不想让气氛继续沉鬱下去。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方才路上的念头,便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其实,我有一个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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