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
    陈松皱了皱眉,怪原身孤陋寡闻,也觉这黄金涛藏得够深,原来是儒道后裔,心中又是一震。
    他一直以为黄金涛只是个普通的杂役,却没想到他父亲竟是儒道修士。
    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刚翻开几页,就被里面的內容吸引——那竟是《五虎断门刀》的下半卷!
    他万万没想到,竟在这里找到了另一半。
    陈松摸著著泛黄的纸页,心里百感交集。
    黄金涛的父亲是修士,已达秀才阶,却依旧难逃因公殉职的命运,留下孤儿寡母受尽欺凌。
    黄金涛攒了十四年的钱,却抵不过一场诬陷,若不是自己肯借钱,他娘性命堪忧。
    这个世界,草芥人命,强权横行。
    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就算是修士之后,也只能任人宰割。
    陈松握紧了手中的古籍,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也是为了能在这个不公的世界里,多一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人的底气。
    “这书,我就不客气了。”陈松抬头看向黄金涛,语气真诚,“你先赶紧去救你娘,银子的事,不急著还我,慢慢来。”
    黄金涛重重点头,再次道谢后,便捧著银子匆匆离去。
    陈松看著桌上的《五虎断门刀》,又看了看手腕上的同心缕红点,心中已然有了更清晰的计划:先让刘三爷死!
    另一边,黄金涛揣著凑齐的一百五十两银子,一路狂奔至平州府周家大宅。
    朱漆大门前,他喘著粗气,將沉甸甸的银子递到管家面前,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急切:“管家,银子凑齐了,求你放了我娘!”
    管家掂了掂银子,脸上却无半分通融,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黄金涛,你当我周家是隨便糊弄的?那玉佩乃是老爷的家传宝物,价值三百两白银,之前说的一百五十两只是定金,现在限你三日內凑齐剩余的一百五十两,否则,你娘依旧要送官问斩!”
    “什么?”黄金涛如遭雷击,浑身冰凉,“之前明明说好了一百五十两赎命,怎么突然变卦?”
    “规矩是我周家定的,说变就变!”管家不耐烦地挥挥手,“三日后凑不齐银子,就等著给你娘收尸吧!”说罢,便命人將黄金涛推搡出去,重重关上了大门。
    黄金涛瘫坐在门前石阶上,手里的银子仿佛有千斤重。
    三日內凑齐一百五十两,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绝望地回到鏢局,將事情原委告知陈松,话未说完,便红了眼眶。
    陈松闻言,眉头紧锁。
    周家此举,分明是蓄意刁难,摆明了不想轻易放人。
    “你別急,”陈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隨你去周家外围看看,或许能找到些突破口。”
    当日午后,两人乔装成路人,来到周家大宅附近。
    周家府邸占地极广,高墙大院,朱门紧闭,门口守著数名精壮护院,个个腰佩利刃,眼神锐利。
    陈松观察片刻,发现这些护院站姿沉稳,步伐矫健,举手投足间带著常年习武的痕跡,绝非寻常商贾家的护院可比,倒像是经歷过廝杀的江湖好手。
    “这周家不简单。”陈松低声对黄金涛说,“寻常豪商,不会养这么多身手狠戾的护院,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两人绕著周家府邸外围缓缓走动,试图寻找破绽。
    行至西侧马厩附近时,陈松无意间瞥见马厩內探出的几匹健马,目光骤然一凝。
    马匹踏地磨足时,【篤行】的敏锐感知让陈松察觉到——那些马的铁蹄上,竟都刻著一个模糊的“陈”字徽记!
    那徽记的样式、刻痕的深浅,与长风马蹄上的印记如出一辙,分明是出自同一处打造!
    陈松心头一震,连忙拉著黄金涛躲到墙角阴影处。
    “你看那些马的铁蹄,”他压低声音,“上面的『陈』字徽记,和鏢局马匹的铁蹄印记一模一样。”
    黄金涛满脸诧异:“我在鏢局十载,自是知道你说的印记。”
    陈松眼中闪过一丝光:“周家护院不似寻常商贾所有,又与这神秘的陈印马蹄有关联。或许,你娘被诬陷之事,根本不是为了钱財。”
    线索如同一道微光,在迷雾中悄然浮现。
    陈松意识到,要救黄金涛的母亲,光靠凑钱根本行不通,必须查清周家与这些马匹的关联,找到他们真正的目的。
    从周家外围回来,陈松与黄金涛躲进癸字叄號房的角落,压低声音细细合计。
    黄金涛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摸著父亲留下的古籍封面,努力回想过往零碎的记忆。
    “为父黄秉正,当年秀才及第后,没去私塾教书,反而进了府衙的刑房当差,”他声音带著几分艰涩,“大概是十四年前,府里查一桩『军械劣质案』,说是送往边境的马蹄铁、兵器大多是残次品,根本经不起战事。我爹主动请缨去查,那段时间他总说『水太深』『牵扯太广』,夜里也总翻来覆去睡不著。”
    陈松心头一动,追问:“那他殉职的原因是什么?”
    黄金涛眼眶泛红,摇了摇头:“官府说他是查案途中遭遇山匪,失足坠崖死的。可我娘说,我爹身手虽不算顶尖,但儒道正气段的修为,寻常山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且他下葬时,我偷偷看过遗体,身上没有半点打斗痕跡,倒像是……像是被人暗算的。”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我爹殉职后,那桩军械案就不了了之了,府衙再也没人敢提。现在想来,周家的马蹄铁有『陈』字徽记,说不定当年的劣质马蹄铁,就是他们供应的!”
    这一番话如惊雷炸响,陈松瞬间理清了脉络。
    黄秉正的死绝非意外,而是因为查到了军械案的关键线索,被人灭口。
    周家如今诬陷黄金涛之母,恐怕也是怕黄金涛日后追查父亲死因,或是想从他身上找到当年的证据。
    “不能再等了,必须儘快接触周家核心人物。”陈松当机立断。
    他想起上次珍饈楼护卫时,曾帮梁知府救过女儿,两人也算有几分交情。
    次日一早,陈松便花了二十两白银,备了些薄礼,前往梁府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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