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周府的书房內,檀香繚绕,光线透过雕花窗欞,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张大人身著藏青色官袍,腰间掛著同知官印,面容阴鷙地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端著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未曾抿过一口。
    周远山,周明辉之父,身著锦缎长袍,面色圆润,眼底却藏著一丝狠厉。
    他亲手为张大人续上热茶,沉声道:“张大人今日驾临,怕是不止为了品茗吧?”
    张大人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周兄,你可知黄皮子妖刘三爷,已经死了?”
    周远山端茶的手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此事我已听闻,据说死於威远鏢局一个叫陈松的杂役之手?倒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杂役,竟有这般能耐。”
    “杂役?”张大人冷笑一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那陈松绝非等閒之辈!当初我故意在梁知府面前引荐他,让他陪同知府大人巡查平明镇,本是想借刘三爷之手,让这小子死於非命。毕竟刘三爷受我们供奉,替我们收敛苛捐杂税,那些钱財本是用来为主君復甦筹备的,可这陈松倒好,不仅杀了刘三爷,还將收缴的苛捐杂税尽数分给了百姓!”
    他语气愈发急促,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刘三爷是我们安插在平明镇的关键棋子,如今这根线断了,主君復甦之事,怕是难上加难!”
    周远山眉头紧锁,沉吟道:“张大人有所不知,这陈松早在之前玉佩嫁祸案中,就已显露过人智谋。当初我儿明辉诬陷黄金涛之母偷玉佩,本想藉机打压威远鏢局,却被陈松找到破绽,硬生生翻了案。这小子,看似老实巴交的,实则心思縝密,確实不好对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刘三爷一死,许多计划都被打乱了。扶苏贵人什么时候出关?”
    提到“扶苏贵人”,张大人的脸色缓和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放心,春比之日,贵人便能出关。届时,贵人会亲自陪同周公子参与春比,有贵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周远山眼中一亮,頷首道:“有扶苏贵人出手,那陈松定然插翅难飞!刘三爷为我们效力多年,不能就这么白死了。春比场上,定要让那陈松死於非命,既为刘三爷报仇雪恨,也除了这颗碍事的钉子,免得他日后再坏我们的大事!”
    张大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周兄所言极是。扶苏贵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又习得诡异功法,对付一个区区陈松,易如反掌。待主君復甦,我们便是从龙之臣,到时候,整个平州府,乃至大运朝,都將是我们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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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闪烁著贪婪与狠厉的光芒。
    ……
    三日后清晨,威远鏢局祖师堂。
    正中高悬著鏢局初代祖师的画像,案上摆满了瓜果祭品。
    时辰尚早,陈松还未赶到,周正和郑泰北却已候在堂中,两人各据一张太师椅,脸上都带著按捺不住的急切。
    “老郑,你就別跟我爭了!”周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陈松那小子身法灵动,最適合我的剑法,我教他,保管能在春比上大放异彩!”
    郑泰北淡淡瞥了他一眼:“此言差矣。陈松根骨驳杂,需以稳扎稳打的內功打底,我的內力和拳掌功夫,最是合適,能帮他梳理內力,夯实根基。你那剑法太过花哨,怕是会反噬其身。”
    “嘿,你这是看不起我?”周正猛地放下茶杯,“我看你是眼红我先看中这苗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都恨不得立刻把陈松收入门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悦却带著几分冷冽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
    “一个废骨小子,何德何能被你二位爭抢?”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翩然踏入堂中。
    来人年方二九,一身烈焰红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裙摆下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腰间悬著一圈倒钢刺神鞭,鞭穗隨步伐轻晃,透著慑人的锋芒。
    乌黑长髮高高束成高马尾,衬得一张脸明艷动人,眉眼间媚態天成,可眼神却锐利如刀,带著几分生人勿近的凌厉,活脱脱一副明艷颯爽模样。
    正是刚从京城押鏢归来的三鏢头,李婉婉。
    周正一见她,刚才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连忙起身拱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意,语气都温柔了几分:“婉妹,此次去京城押鏢,一路辛苦了!你瞧你,都晒黑了些,可得好好歇歇。”
    郑泰北也收起了平日的沉稳,站起身对著李婉婉頷首,眼神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欣赏:“婉妹此次押送的是官银,能安然归来,足见实力又精进了。”
    两人的殷勤,落在李婉婉眼里,只换来一声冷冷的嗤笑。
    她走到堂中,隨手拂了拂衣袖上的微尘,目光扫过两人,似笑非笑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俩以后能不能別叫我婉妹?鏢局之內,论辈分论职位,叫我三鏢头,可行?”
    周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多言。
    郑泰北也乾咳一声,默默退到一旁。
    他俩心里都门儿清,这位姑奶奶不仅是总鏢头李虎的掌上明珠,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脾气又火爆得很,谁也不敢真惹她不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谁让他们都倾慕这位又美又颯的三鏢头呢,只能乖乖认怂。
    李婉婉似是没瞧见两人的窘迫,自顾自地走到祖师画像前,打量了一番案上的祭品,才慢悠悠道:“那陈松,好歹也是王叔认下的义子,又是个难得的有勇有谋的。若是收我门下,或许……还能帮他提升些修为,权当是活马当死马医了。”
    这话一出,周正和郑泰北又急了。
    “婉……三鏢头!”周正连忙道,“你专攻鞭法,陈松惯用刀,不合適不合適!”
    郑泰北也附和道:“是啊三鏢头,他根骨特殊,还是內功打底更为稳妥。”
    李婉婉挑眉,刚要开口反驳,就见祖师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虎拄著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的正是王教头和陈松。
    李虎一眼就瞧见自家闺女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又看了看周正和郑泰北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你这丫头,刚回来就欺负人。行了行了,拜师抽籤全凭天意,你要是真看上这小子,就看你有没有这福气了。”
    这话里的宠溺,任谁都听得出来。
    周正和郑泰北暗地里嘆了口气——有总鏢头这般娇纵,难怪这位三鏢头在鏢局里横著走。
    李婉婉对著李虎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却依旧带著几分霸道:“爹,我可不是欺负人,我是实话实说。毕竟,除了我,谁还有本事把一个废骨小子,教成能上春比的好手?”
    说著,她转头看向刚进门的陈松,红唇微勾,眼神里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味。
    陈松不敢言,不敢看,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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